第78节

程厌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半步，背脊撞上柱子，再无退路。

泠野在他面前站定，比他高出大半个头。

他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程厌，目光扫过他单薄肩头上洇开的血迹，和被碎发黏住的额角。

“自己走，去浴池。”泠野的语气不是商量，“或者本宫拎你去。”

程厌与他对视了片刻，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终于泛起一丝不解。

但他最终还是垂下眼睫，哑声说：“……我自己走。”

浴池在后殿，引的是温泉水。

氤氲的水汽模糊了视野，程厌脱掉那身破烂的单衣，泠野看见了他身上遍布的伤痕。

新旧交叠，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泛着红肿，在那具过分单薄的躯体上交错纵横。

泠野的眼神沉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靠在池边的玉阶上，姿态慵懒得像是在赏月。

“洗干净了出来，药箱在案上。”

他说完便起身出去了，留给程厌一个背影。

程厌站在温热的水中，望着那扇重新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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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从泠野的脸，缓缓移到那只手上。

那只手在月光下白皙得近乎透明，与他满身的污浊格格不入。

他没有动，只是看着。

泠野等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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