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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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从泠野的脸，缓缓移到那只手上。

那只手在月光下白皙得近乎透明，与他满身的污浊格格不入。

他没有动，只是看着。

泠野等了片刻，见他不动，索性不再等。

他探手，直接握住程厌细瘦的手臂，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程厌一个踉跄，撞进泠野怀里。

一刹的带着清冽龙涎香的气息，霸道地包裹住了他。

和他身上的血腥、霉味截然不同。

程厌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他抬起头，对上泠野那双近在咫尺的桃花眼。

那双眼里，没有他熟悉的厌恶、鄙夷或同情。

只有一种……让他看不懂的，审视和探究。

“能走吗？”泠野问。

程厌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是谁？”

“泠野。”

“哦，原来是太子。”程厌语气里带着一丝讽刺，“太子殿下屈尊来这腌臜地方，有何贵干？”

泠野盯着他那双虽然死寂，却依旧漂亮得惊人的眼睛，忽然笑了。

他好整以暇地打量着程厌，目光从他的眉眼、喉结，滑到腰肢，长腿。

“没什么，”泠野懒洋洋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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