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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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床上弹起来，光着脚踩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把里衣拢好，又抓起外袍胡乱披上。

动作太快牵动了腰侧的淤伤，疼得他龇了一下牙，但手上的动作一点没。

来人是他师尊，青云宗三大长老之一的顾长渊，化神期的老怪物，平日里连掌门见了他都要先行礼，此刻正站在他一个内门弟子的房门口。

这是什么规格的待遇。

他一边系腰带一边快步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把脸上最后一点刚睡醒的迷糊揉掉，然后拉开门。

门外站着的人须发半白，面容清癯，一袭灰袍洗得发白，袖口还沾着几片新鲜的草药叶子。

顾长渊手里拄着一根比他还高的乌木杖，杖头上蹲着一只正在打盹的肥鹦鹉。

他上下打量了凌九霄一眼，目光在他眉骨上那道还没拆痂的伤口上停了半秒，然后越过他直接迈进了房间。

“关门。”顾长渊说。

凌九霄关上门，转身的时候发现师尊的目光正落在桌上那把缠着布条的破剑上。

老头子的眉头皱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只是拄着乌木杖走到房间中央，转过身来。

“坐下。”

凌九霄乖乖在床沿坐下，脊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恢复了标准的内门弟子坐姿。

顾长渊没有坐。

他拄着杖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这个最小的徒弟，沉默了两个呼吸，然后开口：“当时老夫在凡尘，没有及时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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