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旧岁新痕

何况我还听说——城主对此全然不在意，吩咐下来，命人好生照料，日日探望，礼数周全，关怀备至。”

\n“竟有此事？”

\n“千真万确！”

\n众人面面相觑。片刻之后，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意。

\n流言，便是这般一日日，越传越盛。

\n不过三日，版本便从“城主怜弱，暂留府中”，变成了“城主一见倾心，有意纳为良配”。

\n又过数日，更是言之凿凿——温韬并非要纳为妾室，而是有意……堂堂正正，以城主之礼，迎她为继室夫人。

\n消息，终究还是传进了城主府后院。

\n这一日，赵姨娘正临窗独坐，手中茶盏尚温。听完婢女战战兢兢一番禀报，她指尖一颤——

\n“当啷”一声！

\n茶盏重重磕在桌沿，茶汤四溅，滚落一地。

\n“你说什么？”

\n赵媚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惊的寒意。

\n婢女慌忙跪伏在地，浑身发抖：

\n“姨、姨娘……外头都在传……说城主他……他命人收拾了东院，陈设一新，珠宝绫罗流水般送过去……还日日亲自过去探望，待她礼遇有加，全然不是对待妾室的模样……”

\n婢女偷抬眼，飞快看了赵姨娘一眼，声音发颤：

\n“府里下人都在说……说城主……怕是要迎她过门……做正夫人！”

\n“迎——她——过——门？”

\n赵媚一字一句，缓缓重复。

\n声音不高，却带着彻骨的冰冷。

\n“一个来历不明、自匪窝中逃出的女子……她也配？！”

\n婢女垂首，大气不敢出。

\n赵媚胸口剧烈起伏，死死攥紧了指尖，指节发白。

\n三个月了。

\n整整三个月。

\n自那一夜之后，她就再也没见过温韬。而温韬也从未踏入过后院一步。

\n她原本只是想趁那日他醉得神志不清，重新讨回几分宠爱，却怎么也没有想到。

\n偏偏就是那一夜，她竟珠胎暗结。

\n最初诊出喜脉之时，她心中没有半分欣喜，唯有深入骨髓的恐惧。

\n只因他抱着她时，一遍又一遍，声声唤的居然是“玉瑶”的名字。

\n他将她当成了亲生女儿！

\n他在醉意最深、情难自禁之时，在她耳畔，断断续续，说过的那些话，如同一根根冰冷的毒刺，扎进她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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