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以命续命

向山腹深处延伸。

\n温韬与荀人羽对视一眼，先后踏入其中。

\n穿过石门之后，四周的湖水竟自行退去。

\n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整座洞府与外界隔绝开来，石壁两侧每隔数丈便嵌着一颗幽绿色的明珠，将前路映得森然昏暗。

\n二人沿着石道一路向里，没过多久，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巨大的石殿赫然出现在山腹之中。

\n温韬刚一踏入殿内，脚步便猛地停住了。

\n大殿尽头的高台之上坐着一个人。

\n那人懒懒倚在石座之中，一条长腿随意支起，身形修长，墨色长袍松散垂落。最惹眼的，却是那一头赤色长发。几缕发丝垂落肩头，在幽暗的大殿中艳得近乎妖异。

\n而那张脸，更是俊美得不像凡人。眉骨深邃，鼻梁高挺，薄唇殷红，五官艳丽而凌厉，带着一种近乎雌雄莫辨的妖冶。只是那张脸上血色寥寥，隐隐透着几分久伤未愈的苍白。而祂的额角之上，还生着一支莹白如玉的独角。

\n温韬只看了一眼，便认出了它。

\n是祂。

\n似乎察觉到有人进来，高座上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n一双金色竖瞳，在昏暗中骤然亮起。

\n温韬呼吸一滞。

\n蜃龙。

\n只是如今的祂，已经化作了人形。

\n那双竖瞳先是在温韬身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向他身后的荀人羽。

\n下一刻，蜃龙脸上原本慵懒的神情，忽然凝住了。

\n这个白发道士，不正是那位大人的……

\n可还不等祂开口，温韬身后的荀人羽便不动声色地抬起一根手指，轻轻抵在唇前。

\n他眸中含笑，冲着蜃龙微微眨了下眼。

\n“嘘——”

\n做完这一切，荀人羽便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负手打量起殿中陈设来，仿佛高座上的蜃龙于他而言，也不过是个头一回见的陌生妖物。

\n蜃龙：“……”

\n祂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紧，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随即，祂强迫自己将目光从荀人羽身上挪开，重新落到温韬身上。

\n温韬自进殿后便一直低垂着头，自然没有察觉身后二人方才那番无声的交锋。

\n蜃龙定了定神，这才冷声道：

\n“你来此作甚？”

\n温韬立刻上前一步。

\n“大人！当日您亲口答应温某，只要我将玉瑶献上，便会庇佑温氏，助我温氏兴盛不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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