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以她为祭

\n“爹爹！”

\n“爹爹——！”

\n而台下——

\n却骤然爆发出了一片惊呼。

\n“快看！”

\n“玉瑶小姐飞起来了！”

\n“天啊……”

\n“她在往月亮那里去！”

\n“神女！”

\n“玉瑶小姐要飞升了！”

\n凡人看不见蜃龙。

\n他们看见的，只有温玉瑶一袭月白长裙凌空而起。

\n银纱翻飞，青丝如瀑，皎洁圆月恰好悬在她身后。她就这样一步一步离开凡尘，向着湖上的月轮而去。

\n有人激动得浑身发抖。

\n有人当场叩首。

\n还有老人泪流满面，口中不停念着：

\n“仙人显灵……”

\n“仙人显灵了……”

\n没有人听见温玉瑶的尖叫。

\n在蜃境笼罩之下，他们听见的甚至仍是悠扬未绝的祭乐。

\n只有一个人听得见。

\n温韬。

\n因为他已经以血开目。

\n所以他看得清清楚楚。

\n根本没有什么踏月而行，也没有什么羽化飞升。

\n那头墨绿色的蜃龙正盘踞在圆月之前。

\n一股股若有若无的蜃气缠住玉瑶的腰身、手腕与脚踝，将她一点一点拖向那张开的巨爪。

\n“不！”

\n温玉瑶终于看见了它。

\n她拼命挣扎。

\n“爹爹！”

\n温韬浑身猛地一颤。

\n“爹爹——！”

\n玉瑶哭了。

\n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父亲就站在那里。

\n所以她本能地朝他伸出手。

\n就像小时候每一次害怕时一样。

\n“爹爹，我害怕……”

\n“救救我！”

\n温韬的脚猛地向前迈了一步。

\n仅仅一步，便停住了。

\n袖中的双手死死攥紧。

\n指甲陷入掌心。

\n鲜血顺着指缝一点一点滴落下来。

\n“爹爹！”

\n越来越远。

\n“爹爹——！！！”

\n温玉瑶还在叫他。

\n温韬却再也没有向前。

\n他只是站在那里。

\n眼睁睁看着那只覆满墨鳞的巨爪缓缓合拢，将她整个人收入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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