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以她为祭

外的覆满暗鳞的几处伤口正缓缓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又消失在朦胧月色之中。

\n白玉般的独角，血红的颔下长鬣，以及那双在夜色深处幽幽亮起的——

\n金色竖瞳。

\n蜃龙。

\n三日前，祂便告诉过温韬。

\n祂会借蜃气隐于虚实之间，寻常凡人肉眼不可见，但温玉瑶的精血已经成为契约的第一道祭礼，而温韬亦与祂立下约定。

\n自此以后，凡温氏血脉，以鲜血灌目，便可窥破蜃障，得见祂的真身。

\n温韬仰头望着祂。

\n只见蜃龙不断穿梭于残余乌云之间。

\n所过之处，云气翻卷，纷纷向两侧散去。

\n温韬呼吸渐渐急促。

\n原来……

\n这便是停雨的真相？

\n他当然不知道。

\n这场持续十余日的大雨，本就是因为界门感应到了玉瑶的灵根，却迟迟未能真正开启。

\n如今界门既开，两界灵机不再僵持。

\n即便蜃龙什么都不做——

\n这场雨，也会在这时停止。

\n可温韬不知道。

\n他只看见那头蛟龙穿行云海。

\n只看见祂所过之处，乌云退散。

\n只看见困扰月湖城十余日的暴雨，在祂现身之后，真的停了。

\n温韬心想：原来祂没有骗他。祂当真有翻云覆雨之能。

\n他胸膛微微起伏。

\n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激动与释然，忽然涌上心头。

\n那就好。

\n至少……

\n他与玉瑶的牺牲，都不是毫无意义。

\n温韬这样告诉自己。

\n……

\n祭台之上。

\n温玉瑶仍在起舞。

\n她并不知道台下的父亲究竟看见了什么。

\n她只觉得很累。

\n越来越累。

\n随着每一次旋身，每一次抬腕，每一次长袖舒展，身体深处仿佛都有某种看不见的东西被一丝一缕抽离出去。

\n不是力气，而是一种更加玄妙的东西。

\n像是精神力，又像是……

\n生命本身。

\n她的脸色渐渐苍白，脚步也开始变得虚浮。

\n可当她听见台下百姓激动的呼喊，看见漫天乌云真的一点点散去时——

\n温玉瑶咬住了唇。

\n不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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