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蜃龙嗜心

('连日暴雨不休，温韬照旧带着一众属下，冒雨沿落月湖巡视水情。只是，这次的队伍之中，却多了一辆毫不起眼的青篷马车。

\n温玉瑶静坐车内，悄悄掀起一角帘幕，朝外望去。

\n昔日烟波浩渺、水光潋滟的落月湖，此刻早已面目全非。湖水漫过堤岸，沿岸低洼之处尽成泽国；数条连通内外的水路，因水势汹汹，俱已断航。城外山崩路断，商贾绝迹，往日繁华的码头街市，如今只剩一片萧瑟，铺门紧闭，行人寥寥。

\n街巷之间，时见拖家带口的灾民，扶老携幼，冒雨涉水，背着仅剩的家当，往城中安置处蹒跚而行。

\n马车最终行至湖湾深处，悄然停下。

\n此处距那条旧河道不远。往日浅滩平阔，临水屋舍错落；此刻放眼望去，浑浊湖水漫涨，早将一楼尽数淹没，唯有黑沉沉的屋檐、残破的窗棂，半截露于水面，在风雨之中飘摇。

\n温韬率众登岸，勘察水势。一时之间，报水位者、展舆图者、唤乡老问讯者，围拢身前，人人神色凝重。

\n温玉瑶趁众人注意力尽在温韬身上，悄然掀帘下车。

\n这是他们事先约定——她下湖之事，暂不可让第三人知晓。至少此刻，这桩秘密，尚需深藏。

\n她避开人眼，独自行至屋舍掩映的僻静角落，蹲下身，将手缓缓探入湖水。

\n指尖触到冰凉浑浊的水波。

\n咕嘟——

\n几缕细碎气泡，自指边悠悠浮起。

\n温玉瑶眸色骤然一凝。

\n不对。

\n这湖水之中，竟藏着一种异样的律动。并非寻常暗流冲撞，而是一种极其微弱、却沉厚而绵长的悸动，隔着千顷湖水，自最深处一下、又一下，缓缓传来。

\n仿佛……

\n整座落月湖底，有什么庞然大物，正沉眠于湖底，一呼、一吸，沉稳而令人心悸。

\n温玉瑶心口骤然一紧，莫名的寒意顺着指尖直攀心头。

\n难道……这与水患有关？

\n她忍不住回头，朝岸边望去。

\n风雨之中，温韬正立于泥泞之间，俯身与几位灾民说话。裤脚尽湿，衣沾泥点，却丝毫不显厌弃。一位老妇泣而跪地，拉住他衣摆不肯放手，左右欲上前搀扶，却被他抬手止住。他亲自俯身，将老妇缓缓扶起，温言抚慰，又转头吩咐属下，将无家可归者尽数送往安置之处，妥善照料。

\n雨丝朦胧，将他身影衬得格外沉静可靠。

\n玉瑶望着，心头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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