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灯,端着托盘走出去,顺手把门虚掩上。
黑暗中,霍远洲翻了个身。他隐约看到门缝里透进来的光被一个女人的身形挡了一下,又亮起来,。被窝里是干燥温暖的,枕头套是新换的,带着洗衣液的清香。他把脸埋进枕头里,拱了拱被子,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八点,秦湘雨又端着托盘出现在他床头。
她今天换了一件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素着脸,眼下有一圈不太明显的青黑。昨晚洗完澡躺下已经快凌晨一点了,她认床的毛病又犯了,翻来覆去折腾了很久才睡着。但早上七点她还是准时睁开了眼睛,身体里的生物钟比手机闹钟更顽固。
粥是新煮的,小米加了红枣,比昨晚的南瓜粥甜一些。退烧药和一杯温水放在旁边,托盘上还多了一小碟酱菜。
“霍远洲。”
她叫他的名字,声音不大,语调呆着点哑意。
“霍远洲。”
第二声的时候,被子动了动。霍远洲从被窝里翻过身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先是皱了一下眉,眼皮慢慢的撑开。他看见了她,站在床边的女人,马尾有些松了,几缕碎发垂在脸侧,手里端着个托盘。
他的大脑空白了片刻。
昨晚的记忆浮现在他脑海里,桑拿房坏掉的门,滚烫的热气和冷得刺骨的空调风,跌坐在地毯上的无力感,浴室里昏黄的灯光,还有她托着他后脑勺喂水的那个动作。王妈回老家了,她说过的。这个家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秦湘雨把粥碗端到他面前。
“醒了?感觉好点的话自己把粥喝了。药在杯子旁边,吃完饭过半小时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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