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冷寒。
隔著交错的人影与浮动的烛火,云綺的视线与霍驍在空中相撞。
那日在伯爵府外的马车上,霍驍滚烫的掌心箍著她的腰,將她牢牢箍在腿上,粗重的呼吸扫过耳畔。
却在得知她高价竞拍茶饼是为了裴羡时,脸色骤然铁青。
不过,虽然人是被气走的,第二天却还让人给她送了黄金来。
云綺隔著重重人影,朝霍驍梨涡浅浅地挤出一抹笑容。
那双眼弯成月牙,尾梢还掛著点狡黠,带了几分討好。
霍驍握著酒盏的指节微微发白,冷硬的下頜线绷得笔直。
可当那双含著水光的杏眼眨了又眨,像是隔著半殿烛火对他无声呢喃“別生气了”,睫毛扑闪间,仿佛有羽毛轻轻扫过心尖。
他喉头滚动,紧绷的气场不自觉鬆了半分。
他望著那层薄如蝉翼的面纱下若隱若现的娇俏面容,隱约看见少女唇角勾起的弧度,忽然觉得胸腔里像是落进了只横衝直撞的雀。-k/u`n.l,u^n.o*i*l,s\.¨c·o+m·
……罢了。
她只是买了裴羡的茶饼而已。
也不能说明,她还喜欢裴羡。
霍驍正要放缓神色,却见云綺突然偏过头,眸光直直望向殿门方向。
他也顺著目光看去。
只见一道青色身影,似浸染著清冷竹意出现。
裴羡广袖垂落,玉带束腰,乌髮用丝带束起。眉目如画,唇角却凝著三分疏离,周身縈绕的气息如同雪山之巔不化的霜,引得不少人不自觉屏息。
霍驍动作一顿。
宾客间有人道:“裴相来了。”
这位裴相的姿容,真是生得如不食人间烟火的謫仙一般。
霍驍的目光在裴羡的青色衣袍,与云綺身上的浅青纱裙间游移。
那抹相似的青,一个如远山含黛清冷疏离,一个似春水初生娇柔婉约,在摇曳的烛火下,映衬得如一对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