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能听见银钱相撞的轻响。
她进门时额角全是汗,门閂插上后便从衣襟里掏出个皱巴巴的油纸包,层层展开时,露出的银票和碎银子。
加起来一共是五十两。
“小姐……”穗禾捏著油纸角有些侷促,“当铺老板说旧物典当本就折价,又瞧著奴婢是个小丫头,一直压价。”
“先是说素色衣裳大多没绣纹,只肯给十两,奴婢磨了半个时辰,他才肯加到十二两。”
“首饰更难谈,那支点翠簪子被他说成羽毛都褪了色,三十八两还是看在料子上才松的口。”
这情况云綺也料到了。
典当铺子的掌柜都是人精,最会钻人急用钱的空子。
一瞧穗禾穿著粗布短打,便知她是替落魄主子出来典当的丫鬟,哪会有底气爭价? 他们专赚这种趁火打劫的钱,十两银子能当出五两算厚道,更遑论云綺送去的也不是什么稀世珍宝,更值钱华贵的都被她自己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