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精彩的推论,浩川。”刘世友终于开口,声音平稳,“你的逻辑链,建立在行为分析之上,听起来无懈可击。它为我们提供了非常重要的侦查方向,尤其是关于凶手的职业背景和心理创伤源。”
冯浩川脸上露出一丝被认可的振奋。
但是,刘世友的下一句话,让那振奋稍稍收敛。
“但是,”刘世友转过身,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冯浩川脸上,“你的整个大厦,都建立在一个假设之上——凶手的行为,是完全受其内在心理逻辑驱动的。如果,有外部力量介入,影响甚至塑造了他的行为呢?”
他拿起一支红色记号笔,在冯浩川画出的那个完美的逻辑闭环旁边,用力地画上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逻辑可以指引方向,但不能代替证据。在找到将任何一个符合你侧写的人,与案发现场那个金色亮片、与唐主任报告的特殊针孔和按压点、与受害者体内高纯度药物直接联系起来的物证之前,”他指了指白板,“这仍然只是一个非常优秀的、有待验证的假说。”
“我们需要的是能钉死他的铁证,而不仅仅是理解他。”刘世友放下笔,声音不大,却重若千钧,“下一步,技术队重点分析那个金色亮片的来源。浩川,你的侧写很有价值,依此制定排查方案,重点排查全市能接触到此类型管制药物的机构和人员,尤其是近期有异常行为的。同时,不要放弃对三名受害者社会关系网中,是否存在我们尚未发现的、更深层次交叉点的调查。”
他率先走出了会议室。冯浩川站在原地,看着白板上那个刺眼的红色问号,刚才推理时的兴奋感渐渐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质疑的憋闷,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被点醒的寒意。他知道,刘世友是对的。画像再完美,抓不到人,一切都等于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