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无关痛痒的位置——一个不痛不痒的“打吃”,给白棋留了一线喘息之机。
老太太窃喜,看著棋盘上峰迴路转的局面,立即执起一颗白子,置他的黑棋於死地!
时微也笑了,没想到顾南淮竟然真放水了,她连忙道:“奶奶这棋好妙!厉害!”
顾南淮已从容地开始收拾棋子,动作依旧优雅精准。
“奶奶棋力精进,是我轻敌了。”他语气平淡。
老太太拿起手机,一脸傲娇,“我给你爷爷打个电话,告诉他,我也贏你一回!”
说话间,扶著时微站了起来,走向自己房间方向。
时微帮忙收拾棋盘,好奇地问:“师哥,你还输过给顾爷爷?”
顾南淮手上的动作顿住,睨著她,喉结滚动,“嗯,也是因为你。”
时微愣了下,“什、什么?”
顾南淮语气淡淡,“没什么。”
继续收拾。
时微怎么也想不起是什么时候的事,“让让老人,哄哄他们开心,不是挺好的吗?”
顾南淮愣了愣,“是。”
“我是爷爷奶奶带大的,他们疼我,我从没想过討好他们,总觉得他们不会真跟我置气。”
今晚,她一句话让他做了从没为亲人做的事。
时微明白他的意思。
顾爷爷顾奶奶很爱很爱他,才给了他不討好的底气,她脑海一闪而过,每次討好婆婆的季砚深。
听著老太太和顾爷爷打电话时的欢声笑语,她扬唇,“听,顾奶奶多开心。^x^i!n·2+b_o!o,k\.*c*o/m_”
顾南淮听得清晰,心生一股喜悦,笑及眼底,冲她点点头。
茶室,只剩下棋子的清脆归位声和窗外淅沥的雨声。
……
夜已深,雨未停。
二楼书房,顾南淮亲自擬了一份《离婚起诉状发送给时微,等著她確认。
时微却迟迟没回復,打她手机也没人接听。
顾南淮摘了香菸,摁灭在菸灰缸,列印好文件拿起,下楼,径直走到最西首的房间门口。
敲响深红房门。
万籟俱寂,佣人们早已休息,顾老太太也早已沉入梦乡。
“叩叩叩”的敲门声在这栋始建於上个世纪三十年代的洋房內迴响。
里面迟迟没人应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