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节

>\n第709章 君臣师徒

\n金陵城内，激战正酣。

\n肃杀的冬夜被爆炸的余焰烧得滚烫，震耳欲聋的枪炮声中夹杂着此起彼伏的濒死怒吼。

\n在这座被皇权定性为讨逆的战场中，法序如鱼得水，在城市的废墟间如鬼魅般出没，追查罪无可赦的落单乱党。

\n再没有任何退路的门阀儒序同样杀红了眼，彻底断绝了隔岸观火的猥琐心思，放下了昔日的立场和尊严，和重获军伍之名的兵序并肩作战，堂皇的礼乐和械心的嗡鸣交织应和，高亢激昂。

\n曾经被视作过街老鼠的纵横鸿鹄依旧还是躲在暗处，费尽心思挑拨混乱，不遗余力鼓吹死亡。

\n序列之上的存在沦为随时可能身死的蝼蚁，序列之下便只剩下堆积如山的尸体和数之不尽的黄粱鬼众。

\n金陵满城，此刻已经再无凡人。

\n而迎战这一切敌潮的，只有被血水染红了衣袍的赤社。

\n轰！

\n王谢的身影从滚滚硝烟中飞扑而出，落地刹那就势朝前翻滚，弹身而起的瞬间，一抹寒光已在手中，毫不留情洞穿面前法序的胸膛，将心脏彻底搅烂。

\n不用抬眼，他便知道四面都是要杀之人。

\n纵横王道的坚守和大明律法的审判在肉眼不可见处冲抵对抗，本来都该是以民为根基的能力，如今却站在了对立面，成了争锋相对的仇敌。

\n铛！

\n绣春刀砍断法尺，参差如锯的刃口劈入肩头，拖拽撕开一条令人毛骨悚然的血口。

\n刀光飞转不停，交错照亮一张张满是杀意的面孔。

\n直到最后一名敌人倒下，王谢身上沾染的火点才刚刚被喷溅的鲜血扑灭。

\n“呼”

\n残肢断臂铺满脚下，王谢终于得到了片刻喘息的时间，仰天吐出一口带血的热气。

\n自从决心跟随裴行俭之后，他便毫不犹豫加入到了赤社当中。

\n其中种种九死一生的遭遇自然不用多说，虽然艰险，不过王谢的心态还算乐观。

\n在他看来，赤社虽然在与皇室和黄粱的对抗中处于绝对下风，形势异常严峻，但整体上还算勉强能够维持，未必没有险中求胜的机会。

\n可就在短短一瞬之间，他眼中的勉强维持，就恶化成了全面崩盘。

\n直到在南直隶境内活动的赤社接连遭到剿杀，王谢这才幡然醒悟，原来他们的行动一直都被别人看在眼中。

\n之前的僵持，只不过是因为时机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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