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节

‘慧’字。”

\n“狂信愚弄人心，何来‘慧’字可言？”小皇帝面露不解。

\n“番地佛序固守贫瘠苦寒的高原，不去染指富庶繁华的中原，选择继续往西南天竺开拓，历经数百年经营出一块水泼不进、稳如泰山的人口基本盘。这是明智。”

\n“番地佛序行事低调，几乎不参与帝国本土各序之间的明争暗斗，不与外人结怨，自然也就免遭侵犯。因为他们很清楚，自己用恐惧维持的狂信，容易被更野蛮的暴力所击碎，特别是当年肆虐一时的武序。这是明己。”

\n“道序构筑‘黄粱’，带动帝国上下变革改良。原本固步自封的番地佛序却在那时选择主动迎合，几乎和汉传佛序同时完成了技术法门的更新，这是明势。”

\n张峰岳正色道：“如此三点，足以称得上是‘慧’。”

\n嘉启皇帝不解问道：“既然番地佛序如此难以应付，老师为何还要选择从他们身上打开局面？”

\n“福兮祸所倚，祸兮福所伏。”

\n“暴政狂信是可以巩固地位，但身背枷锁的番民却因此失去了破锁晋序的可能，导致番地佛序空有广袤的基本盘，现实却是人才稀缺。”

\n“自封低调是可以远离外斗，但矛盾无法转移，内部的倾轧就会愈演愈烈。新生的从序者只内斗不外争，眼中的高山数来数去不过就那么几座，自然就少了敬畏之心。”

\n“师技学法是可以捷足登先，但盲目贪图一时的便捷，学了皮毛不学本质，知其然而不知所以然，结果便是误入一条无法回头的歧途，悔恨终身。”

\n“先‘慧’后‘愚’，这才是完整的番地。”

\n嘉启皇帝依旧眉头紧锁：“可是老师，这些道理难道番地佛序不明白？”

\n“当然明白，否则桑烟林迦婆、白马释意和大昭隆圣三位番地佛祖就不会去做出那样涸泽而渔、饮鸩止渴的事情。”

\n张峰岳语气平静道：“在他们眼中，序列是维系一切的根基，如果根基出现了问题，无异于得了绝症。人之将死，不是其言也善，而是无止境的绝望和疯狂。”

\n小皇帝咽了口唾沫，明明自己身处温暖如春的皇宫，却突然感觉后颈泛起阵阵寒意。

\n“老师，既然他们现在已经疯癫，我们坐看他自取灭亡就行，何必去招惹？”

\n“疯子才会不遵守规矩，为了求活，他们会把很多藏着掖着的人从暗地里揪出来。”

\n张峰岳微笑道：“老臣就是想看看，那片雪域之下到底藏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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