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节

\n“为什么?”张嗣源满脸不解。

\n他并非故意装作不解来为刘谨勋捧场，而是真的不知道这段过往的隐秘。

\n在外人看来，以他张峰岳之子的身份，对各方势力的消息必然了如指掌。

\n可只有张嗣源自己知道，自己跟那位山岳仰止的父亲之间，是何其的疏远和淡漠。

\n寻常的父子之情尚且欠缺，更不可能会聊到这种事情。

\n“因为张希极宣称，天道赐予他的不止是‘黄粱’，还有一道天意。”

\n刘谨勋神情肃穆：“天意言明，黄粱建成将是武序衰败的开始。”“这种装神弄鬼的话语，难道会有人相信？”张嗣源不屑道。

\n“武序就对此嗤之以鼻，认为不过又是一场玩弄信仰的拙劣把戏。反倒是张希极敢说出这种话，在他们看来就是赤裸裸的挑衅，自然少不了对新派道序连下狠手。说来也是令人感慨，当时若是没有武当挡在前面，新派道序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n说到这里，刘谨勋长叹一声。

\n“天下苦武序久矣。如果真的能够结束武序的宰治，就算是一场泡影，也有很多人忍不住参与其中。”

\n刘谨勋笑道：“而且这位‘张天师’也着实了得，不止邀动各方参与，连一向跟在武序屁股后面摇旗呐喊的墨序中人也拉拢了一部分进来，如此手腕当真是令人佩服。”

\n“所以.”

\n张嗣源问道：“您跟我说这些，是想提醒我当下局势动荡，不易擅动？”

\n刘谨勋摇了摇头。

\n“我想说告诉义正你的，若世上真有天道乾坤，那也不过是人心利益。现在道序的混乱，正是从此而出，因此而生。我们此刻面临的情况，一样也是如此。”

\n张嗣源默然收回了手掌，面无表情，让人看不出他心头所想。

\n“佛序六寺，汉番各占一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可现在汉传佛序却坐看我们向番地下刀，你能猜到他们到底存的是个什么心思吗？”

\n“番传的大昭和白马态度暧昧，立场摇摆不定，既有落井下石，又有雪中送炭，完全一副趁火打劫的贪婪架势，可难道他们就不怕桑烟真的倒了，接下来就轮到他们？”

\n“桑烟寺从始至终摆出强硬态度，到现在还不愿意低头，他们又是什么想法？或者说，他们在等什么？”

\n刘谨勋转头看来，轻声问道：“这些问题，义正你心里有答案吗？”

\n“我”

\n张嗣源语气僵硬，欲言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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