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节

('李钧不着痕迹收回眼神，平静问道。

\n“放下了，那就不是人，是畜生了。”

\n谢必安将酒瓶杵在腿上，眉头微皱，双眼定定看着远处的夜色。

\n“我在被罗城炼成黄巾力士的时候，眼前最后浮现的画面，便是她躺在血泊之中的样子。她那么一个爱干净的人，走的时候却是满身血迹，肯定很不舒服。”

\n“其实在我昏迷不醒的这段日子，我的意识一直停留在一块残破的洞天幻境之中。在那里，没有这么多街道，这么多人。只有一间狭小的居酒屋，我和她坐在炉火的两边，她弹着琴，我唱着歌。”

\n谢必安话语停了下来，仰头将半瓶酒一饮而尽，喷出一口浓烈的酒气。

\n“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一首歌不断的循环往复，唱来唱去都是那一句‘等他的情郎衣锦还乡’，他妈的怎么也唱不完。”

\n“后来我烦了，不唱了，她就这么坐在我面前，流着眼泪，直勾勾的用眼睛看着我。”

\n谢必安嘴唇颤抖，手指戳指着自己一双缠满血丝的眼睛前。

\n“钧哥你知道吗？她不想让我走啊。”

\n谢必安声音沙哑：“因为这是她留在这个世界最后一丝痕迹了。我愿意陪她呆在这里，真的愿意，就算这里的时间短到让我连一首歌都唱不完。”

\n“可我最后还是走了，因为我要去给她报仇。哪怕对方是高高在上的阁皂山，而我只是一只微如尘埃的蝼蚁！”

\n谢必安将瓶中酒一口喝干，抬脸看向头顶的天穹。

\n“我醒了，她也就消失了。钧哥，她的名字叫绯衣，能不能麻烦你帮我记着啊？我担心我有一天会忘了。因为要给她报仇的路实在太高太陡，我怕自己实在没有余力去记住了。”

\n“这个名字，任何人都没资格帮你记住，你只有靠你自己。不过还有一句话你也得记住了。”

\n李钧转身跃下天台，拎着那个已经空了的酒瓶，拍了拍谢必安的肩膀：“路远了，我背着你走。山高了，我扛着你爬。只要我们这群人没死完，迟早能带你登上阁皂山，到时候我们再好好跟他们算一算，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n谢必安的头颅压得极低，没有发出任何回应，可如果仔细观察，就会看见他的肩头在以微小的幅度在不断抖动。

\n李钧不再停留，拎着空酒瓶朝扶梯处走去。

\n楼梯口，袁明妃依靠着墙壁，手中抓着那根古式的烟杆，轻启的红唇喷出淡淡的白色烟气。

\n“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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