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呼吸声。那一刻我才意识到,我们早就不是一群「学生」了。
我们是难民,是战士,是不被允许长大的孩子。
「你知道吗,柏宇,」咏晨忽然转过头,低声说:「我昨天梦见大地崩了,城市沉下去,整个台湾变成漂在海上的岛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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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抿了抿嘴角:「然後呢?」
「然後有很多动物从地下爬出来,不说话,只看着我们,好像……是在审判。」
她的语气不是恐惧,是悲伤。我不知道她梦里看到的是不是某种预兆,但我清楚,我们正在逼近某个临界点——不只是运动的临界点,是整个文明的裂口。
我们还在做事。还在筹备下一场「突袭式倡议」,打算潜入一场商会论坛,在会场外以创意方式「献祭塑胶制品」,象徵我们对消费文明的反省。
我甚至想好了标语:「你不丢弃,地球就会丢弃你。」
我们不再上新闻,也不想再上。只求这个社会有一天醒来,记得有一群人曾经试着挽回什麽。
只是这样的日子,每过一天,都像与时间赛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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