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的伤口,紧急送到医院缝了十针才止住血。
再醒来,是在仁德医院的外科病房。
陈竹青的工作原本只是土建设计,但卫生所项目涉及舒安,从外部构建到室内装潢全是他精心设计过的。
设计时,他特意查了资料,浅色系有助眠效果。其中浅绿色还能传达希望、生长的意象,可以减轻危重病病人的恐惧心理,也代表了生命力的强盛不衰。
现在,躺在亲自设计的浅绿色病房里,陈竹青的心却一点平静不下来,如乱麻似的搅在一起。
舒安看他眼皮动了,赶紧过来调节病床高度,“醒了?我帮你调高一些,好不好?”
陈竹青从被里伸出一只手,虚弱地摆摆,“别告诉别人我醒了。我想多睡一天。”
这段时间,他四处奔波,舒安想见他都找不到人。
再看到就是被担架抬进来的,额前豁开一道大口子,鲜血流淌半脸,右边的碎发和鬓角全黏糊糊地粘在脸上。
手术是何主任做的。
经过清创,消瘦、无神的面容隐在斜长的刘海下,冷白色的皮肤在这一刻更显虚弱。
舒安坐在病床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绞了条热毛巾帮他擦手,“你安心睡吧。我不会让人打扰你的。”
陈竹青闭着眼,听着她说话,心慢慢定下来。
他的手掌拢合,捏了下舒安,“我有点饿……”
舒安吸气,抹掉眼泪,凑过去问:“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陈竹青眯起眼,从缝里瞧她。
他本想伸手替她擦眼泪,可右手上还插着针,动作幅度不宜太大,刚抬起一点就被线牵绊住。
舒安没领会到他的意思,以为是他要说话,身子又凑近些,“你说。我听着呢。”
陈竹青没打针的那只手按在床板,艰难地支起半个身子。
微凉的嘴唇印上她侧脸,吻却是温热的,他轻笑一声,低哑地说:“安安。别哭。”
只这句,舒安哭得更厉害了。
她边点头说不哭,眼泪比断线的珠子掉得还快,滴滴答答的尽数落在陈竹青手背。
陈竹青知道劝不住,稍稍调整姿势,让自己躺得更舒服,温柔地仰头看她。
等了好一会,她似乎是缓过劲了。
他继续说:“我想吃你煮的米线,多放点小咸菜。”
“都什么时候了,怎么不想着吃点有营养的。”舒安揶他,随即起身收拾东西,赶回家去煮米线。
那个咸菜是冯兰寄过来的,有家里的味道,陈竹青特别喜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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