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截枯枝被我削成了一柄木头匕首。
不长,刚好可以攥在手中;也完全不锋利,甚至显得有些粗糙。
握着它,我能记起自己最初的模样。
羊角镇是一个偏远的小地方,我成了这里的牧师。
这些年,我尽力做好一个牧师该做的一切。
为镇民主持婚典、葬礼,听他们倾诉烦恼,偶尔治疗一些不大不小的伤病;帮助农民改进耕作方式,在疾病流行时照顾病人,为穷苦但想要向上的孩子们开设识字班。
实实在在的劳作,与镇民眼中的尊敬和感谢,让我在这些难以忘怀的时光中,逐渐变得不再期待神迹。
镇民们尊重我,没人知晓我的过去,只当我是个普通的,年迈的牧师,从大城市调来这里。
偶尔几个夜深人静的晚上,我会拿出那柄木匕首,回想自己的一生。
回忆着亲眼见过,纯粹的信仰如何被毒苹果腐蚀,又如何在普通而简单的生活中存活。
我开始撰写一些文章,记录对信仰、对人生的思考,不指望有人阅读,只用来梳理自己的思绪。
我依旧主持礼拜,宣讲教义,镇民们都说我是一位真正虔诚,女神教义在凡间的践行者。
但只有我知道,当我引领着他们高声念诵祷词的时候,内心却是一片空虚。
我所做的一切,与其说是对女神的侍奉,倒不如说是在为自己这大半生寻找一个存在的理由,试图凭自己的力量在信仰壁垒的裂缝中,种下一点人性的微光。
我的虔诚,早已从面对神坛,转向了背后的人心。
转折发生在一个无人的深夜。
我正在教堂后的花园里散步,夜空清澈,空气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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