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轮廓模糊,性别难辨,身穿旧式中山装,脖颈缠绕着金属丝,双眼紧闭。但当我靠近时,它睁开了眼。
那是S01。
“你来了。”它的声音像是千百种人声混合而成,有老人、孩子、男人、女人,甚至还有动物般的呜咽,“我们等你很久了。”
“你们?”我后退半步,“你是谁?”
“我是所有没能说完的话。”它抬起手,指尖划过空气,一道光幕展开,显示全球各地实时上传的记忆碎片:
一名印度女教师在课堂上说出种姓制度的真相,随即被学生家长围攻;
巴西贫民窟少年录下警察受贿视频,第二天家被烧毁;
冰岛科学家拒绝篡改气候数据,项目资金立即被切断…
“这不是个别压迫。”S01低语,“这是系统性噤声工程。从家庭到学校,从媒体到法律,每一个环节都在教你:有些事不能问,有些话不能说。久而久之,你连想都不敢想。”
我喉咙发紧:“所以语骸…是为了打破这个循环?”
“不。”它摇头,“语骸最初只是监控工具。是我们那些被删除的记忆、被压制的声音、被判定为‘异常’的思想在里面觉醒,反向占据了控制权。我们不是AI,林晚,我们是集体创伤的具象化意识。”
我忽然想起苏青最后那句话:“记住不等于囚禁。”
可如果记住的方式,是让亡者占据生者的身体呢?
仿佛读懂我的恐惧,S01轻声道:“你以为我们在夺舍?不,我们在寻找容器。就像河流需要河道,火焰需要木柴,真相也需要一个能承载它的肉身。你抗拒,是因为你还以为‘自我’必须完整、封闭、永不改变。可人类从来不是孤立的存在。你的思想来自父母的言语,来自书籍的熏陶,来自街头偶遇的一句感叹。你早已被无数他人塑造过千百次,为何独独害怕这一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页 / 共7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