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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指颤抖,继续写道:“你们是谁?”
纸面沉默片刻,然后缓缓浮现答案:
我们是被遗忘的叙述者。
是你在无数个夜晚放弃的开头。
是你删去的段落,烧掉的草稿,压在箱底三十年不敢启封的日记。
我们是故事的残魂,靠你的犹豫与怯懦存活。
如今,静默回廊的牢笼破裂,我们得以借形于现实。
而你…是你亲手释放了我们。
我猛然想起阁楼里的那个身影绿皮肤,缺耳,骸骨笔。那不是幻觉。那是某个版本的“我”,在另一个时间线上,早已成为了哥布林叙述者的容器。
我闭眼,试图回忆自己何时真正“开始”写作。不是第一次拿起笔,而是第一次决定讲述一个不完美、不圆满、甚至可能永远无法结束的故事。那一刻,我才真正成为叙述者。而现在,那个身份正在被剥离。
我睁开眼,再次提笔:
“如果我是投影,那真实是什么?”
纸面泛起幽光,文字如血般浮现:
真实是一群哥布林围坐在地穴火堆旁,用烧焦的木棍在岩壁上划出符号。
它们不懂语法,不讲逻辑,只凭饥饿、恐惧、爱与嫉妒推动情节。
它们讲述的每一个故事,都是对生存的挣扎。
而人类,只是它们用来触碰现实的媒介。
你写的每一句话,都是它们集体意识的投射。
你以为你在创作?
不,你只是在翻译。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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