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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唯一沿蜿蜒的石梯,下第三重天而去。
左丘红婷恢复真容真貌,着一袭青衣道袍,身形高挑,翩若惊鸿,等在李唯一回去的必经之路上。
她立于鸭嘴般凸出去的崖石边,崖下是一片伸展而出的桃花枝条,像粉色海洋。她双手合于宽袖中,头戴木簪,腰悬道尺。
只是一道背影,却给人一种宁静缥缈的仙韵,有言语难以形容的绝尘之美,像下一瞬就会乘风飞天而去。
李唯一注视这道背影许久,知道对方是在等他,于是走过去。
左丘红婷并不转身,眺望天边晚霞:“大约是十四年前,那一年我九岁,也是这样的天色,父亲因小田令而死的噩耗,从凌霄城传来。”
“从那以后,我便满怀仇恨,进入左丘隐门修行,以男孩子的模样示人,故意与小田令作对。”
“等年纪大一些后,女扮男装也藏不住了,只能修炼易容诀。我知道,我不是大宫主的对手,可能永远都报不了仇,但…似乎扮作男子的模样示人,就是在跟她打擂台一般,童年时的恨意才能平息一些。”
李唯一默默听着,叹道:“对不起!其实姜宁早就将你的秘密,告诉了我。”
左丘红婷那张夕霞照耀下的脸,白皙玉泽,侧脸轮廓线极美。她道:“所以,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卿,坐也思卿,之类的鬼话,全是戏弄于我?”
李唯一苦笑:“倒也不全是!这天下间的男子,只要看过你倾国倾城的容颜,谁敢说一句不美?不想一亲芳泽?”
“一亲芳泽?你跟别的女子交谈,也是这么直吗?比如姜宁?”左丘红婷黛眉微挑。
李唯一道:“我可对天发誓,也就在你面前,可以肆无忌惮的瞎说。因为,我至今仍把你当成兄弟,在你面前,完全没必要去伪装和收敛,可以嬉笑怒骂,也可玩笑调侃。换做是姜宁,我肯定规规矩矩的,顶多跟她互骂几句,哪敢这般调戏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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