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着一张死不瞑目的脸从我面前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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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云在不知不觉间又被孤立了，之前是默默无闻的隐形人，现在却成为了全班的讨厌对象。

甘云管不了他们也不想管，他的内心无时无刻不在被愧疚折磨着，那里还能理会外面的喧嚣？

活生生的人，明明前一刻还在和自己一起吃烧烤，下一秒就出现在急诊室里，成为了半死不活的植物人，一辈子就这样毁了。

陈耀他们的座位没人坐就全部都搬到了最后面靠墙排好，甘云就坐在最后面的墙角，每每转头都能看见无人的桌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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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时候还会出现幻觉，觉得陈耀和他的跟班们都还坐在那儿转笔，下一秒就看向他，裂开嘴不停地吐出鲜血，朝甘云说“我好痛”；说“甘云，你还我命来。”

当他害怕地将视线移到窗外时，又看到在操场的正中央一位老人佝偻着，抬起头来时赫然是老太太的脸，无声地告诉他：“小娃娃，那些人都是被你害死的。”

更严重的是甘云自在急诊室昏迷后，他莫名其妙就能看见一些黑雾攀附在人身上和各个角落。

一开始只是黑雾，后来越来越清晰，就像打了马赛克的画像逐渐被复原，慢慢让甘云确认了那些黑雾不是黑雾，而是人的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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