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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迹平静道:“二伯,陈家的规矩是什么?是长辈暗算晚辈么?”
陈礼治讥笑:“此话从何说起?乳臭未干的小子,可不要血口喷人。”
“好了,”陈阁老闭着眼缓缓开口说道:“已经有了爵位,坐也就坐下了,文胆堂里确实该有他一席之地。”
不等众人开口,陈阁老继续说道:“当初我问陈屿与陈迹,如何看待陈家八起八落。陈屿答,家族兴衰以人为本。陈迹答,借势是一时的,要自己成势才行。现在看来,陈迹倒也没说大话,确实做到了。”
陈礼尊与陈礼治二人面色不一,各有思索。
陈阁老笑了笑,睁开眼睛:“偌大陈家养出一头独狼,非独狼之错,乃陈礼钦与梁氏之错,是陈家亏欠陈迹良多,才造就他今日的性子。”
陈迹不动声色。
陈阁老淡然道:“可是陈迹啊,有一个老道理,若想走得快,最好一个人赶路,若想走得远,就得与众人一起相互搀扶。我陈家千年风风雨雨都是这么过来的,若人人都是独狼,我陈家成不得势,也经不起那八起八落…这个道理你是否明白?”
“明白。”
陈阁老转头看去,深邃凝视着座位上的陈迹:“既然明白,那就说说吧,老夫已经让陈序在城门前守着你了,为何还不听劝阻?我陈家与太子已是一条船上同舟共济的命运,老夫是太子的老师,在陛下眼里我陈家是东宫党朋,在天下人眼里亦是。”
陈阁老掷地有声:“陈迹,你可明白,你亦是陈家这艘大船上的人。亦或者,你不想倚靠陈家,打算自立门户?那你坑了陈家这一次,可就是陈家的敌人了。”
陈迹转头与陈阁老对视:“世家不求长胜,但求不败。以前陈家只押了太子,鸡蛋全放在一个篮子里,如今我帮陈家押了福王,已是不败…陈家该谢我才是。”
陈阁老沉默许久,忽然朗声大笑,笑声在文胆堂内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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