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武往柜台的一边站了站。
这要是搁以前,准得请两人往里面的接待室坐着聊。
可时代变了,众生平等,没有什么人能坐着谈买卖了。
二爷拱拱手,说道:“我离了厂甸得有些年了,想打听打听老朋友,老关系”。
“幼!”
这位嘴里轻声叹了一句,道:“不妨跟您说,这条街上,像您这个岁数的,还站在里面的,基本没了”。
这位许是河北人,最后那个没了,说的是木了。
李学武咧了咧嘴,知道这位说的不是像二爷这个岁数的都死了,而是不让站柜台了。
公私合营讲究的就是制度和规范,好些个手艺人都被辞退了。
年龄超过六十的都回家“颐养”去了。
这位也是看着二爷岁数不小了,才这么说的。
二爷皱了皱眉头,轻声问道:“陈则之您认识吗?”
“当然认识”
这位点头说道:“这街上的老师傅了,不过没了,走了好几年了”。
现在说的这个没,不是退休了,是真的没了。
二爷刚要欣喜的表情却是微微一愣,道:“他腿脚儿可是不错的”。
“嗨!阎王要你三更死,哪里留你到五更”
老服务员也是叹了一口气道:“陈先生每天都沿着河沿练几圈儿的,可那天咣当一下倒地上没了,这上哪儿说理去?”
二爷点点头,又抬起头问道:“马道如您…”。
二爷跟这位老服务员问了六七个名字,终于在最后一个有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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