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处,那棵新生的思木突然剧烈摇晃,枝叶簌簌作响。花瓣纷飞间,地面浮现的文字不再是“我记得”,而是三个不断闪烁的大字:
禁忆令与此同时,北方边境传来急报:断脉军并未覆灭,反而重组为“虚妄盟”,其首领自称“无忆者”,宣称要斩断一切历史羁绊,建立“纯净新世”。他们已攻陷三座忆馆,焚毁十万卷口述实录,并用一种名为“蚀心蛊”的秘术,使数百名亲历战争的老兵一夜之间丧失全部记忆,甚至连亲生子女都不再相识。
更可怕的是,他们在各地挖掘出古老的“封忆碑”,碑文逆刻,一旦激活,便可抹除特定事件在人群中的集体印象。例如,某村曾遭屠戮,碑文启动后,村民后代竟坚信祖先乃和平迁徙,毫无悲愤之意;又如某场起义,原为反抗暴政,碑文作用下却被普遍认为是“叛乱”,甚至有人主动请缨协助朝廷镇压“乱党”。
记忆,正被系统性地篡改。
消息传至记湖,群情激愤。忆行者们自发集结,准备北上迎战。然而一位年迈的守忆长老拦住了他们。
“你们要去哪里?”老人拄杖而立,目光深邃,“你以为刀剑能守护记忆吗?你们手中的火把,照得亮黑夜,却照不进人心。”
“那该怎么办?”有人怒吼,“难道看着他们把我们的过去一笔勾销?”
老人沉默良久,最终指向湖心亭中的陶罐。
“答案,从来都在这里。”
当晚,十二位最具资质的忆行者盘坐于湖畔,结成“归源印”,以心神链接陶罐。他们并非要获取力量,而是尝试将自己的记忆尽数释放,汇入湖中,作为对抗“虚妄盟”的根基。
第一位忆行者回忆起母亲临终前握着他手的模样;第二位想起童年时村庄被烧,他躲在枯井里听着哭喊声直到天明;第三位则重温了自己第一次说出“我记得”时的心跳…
随着记忆注入,湖水再度冻结,冰层厚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最终形成一座直径百丈的圆形冰台,中央正是陶罐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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