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头,抬步走入。
醒来时,窗外晨曦初露,塔铃未响,但风中有歌。
她挣扎起身,提笔写下最后一段日记:
“我曾以为,守忆是为了对抗遗忘。
后来才懂,守忆是为了让未来仍有选择。
忆生从未真正降临,也从未离去。
他在每一个敢说‘我记得’的瞬间重生,
在每一颗不愿麻木的心中苏醒。
若有一天,人们不再追问过去,
那便是他沉睡之时。
可只要还有一人愿意倾听,
桥就会横跨虚空,光便会穿过黑暗。”
搁笔片刻,她唤来弟子,将那枚重铸的铜铃交予其手。
“替我挂在观忆台。”她轻声道,“告诉所有人,不必再等谁来指引方向。他们本身就是光。”
当日午后,墨言安详离世,享年八十六岁。
葬礼简单至极,依其遗嘱,遗体火化后,骨灰混入特制陶土,塑成一只小小陶罐,置于言冢最深处。罐身无名无字,唯有一圈浅刻纹路,细看竟是《真忆志》首卷开篇之句:
“凡所经历,皆为记忆;凡所记忆,皆可传续。”
出殡那日,九州同哀。
烬余城万人空巷,沿途百姓手持纸灯,默立相送。东海潮退三尺,露出海底石碑阵列;西北清泉喷涌百丈,水中倒影齐唱《忆亡十三调》;南陵光幕再现林疏月身影,她遥遥躬身,似致敬意。更有传言称,当灵车经过雪隐谷时,山谷骤然回暖,冻土裂开,蓝花遍野绽放,每一片花瓣都映出墨言年轻时的模样。
三年后,北方三州建成“无名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5页 / 共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