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将王族的血脉,延续到巫鹫部。
这样过了两三代,巫鹫部便可以路身王庭。
甚至当王庭动荡,取而代之,也不是没有可能。
在神明的号召,部落的宏图与功业的野心驱使下,伴随着巫修战舞的振奋,巫鹫部的士气,一时到达了顶峰,战意令山川沸腾。
而另一边,朱雀山的部落同盟,也在拼死阻击着,巫鹫部的大军。
他们身为朱雀山的原住部落,自然不可能让巫鹫部,去点燃他们先祖的图腾之火,去占据他们祖祖辈辈供奉的神坛,更不可能让巫鹫大神,降临到朱雀山,对他们进行信仰上的「统治」。
多数蛮修,还只是在血脉和情绪上接受不了,觉得这是一种亵渎先祖的奇耻大辱。
但像是一些大酋长,乃至炎祝和青祝这等王庭上巫,却深知「信仰」这种神识形态上的统治,才是最为可怕之事。
因此,他们决然不可能,让巫鹫部得偿所愿,完成巫鹫神降。
信仰上的尖锐矛盾,使得这场战争,真正白热化到了极端。
巫鹫部和联盟的蛮兵,彻底杀红了眼。
整座朱雀山脉,漫山遍野,全都是人。活人也有,死人也有,完整的人也有,只剩残肢的也有。
鲜血流成河,死气积蓄成乌云,蔓延上天空。
而墨画,就站在远处的山巅,默默看着这一切。
看着在这绞肉机一般的修罗道场中,无数人死去,无数鲜血流出,杀意和怨念蒸腾,天地变色宛如人间炼狱一般。
他的心中含着悲凉,但目光却有些漠然。
这就是人。
永远在争执,战斗,厮杀中自相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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