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带剑,不要带阵符,只带一句话。
“什么话?”
告诉他:我还在痛,所以我还活着。如果你真想让人解脱,就让他们在清醒中选择是要忘记一切,还是带着伤痕继续前行。
白露盯着槐叶,指尖微微发抖:“如果他不听呢?”
那就等。
等到某个孩子在他面前哭喊‘爹爹别走’的时候,等到某位母亲抱着失去记忆的儿子喃喃‘你怎么不认识我了’的时候…人性总会醒来,哪怕慢一点。
风雪渐歇,天边露出一线晨光。
白露将槐叶贴身藏好,转身离去。脚步踏碎积雪,留下一行深深的足迹,通向远方。
身后,青铜门悄然开启一条细缝,仿佛送别的手势。
三个月后,忘忧城外。
白露独自站在荒原之上,身披粗布麻衣,背负一口锈剑,身边只有一盏孤灯、一卷残书。她不再穿阵袍,也不显露修为,像个普通的流浪者。
消息很快传进城中。第三日清晨,城门打开,一队白衣使者走出,领头者正是莲生。
十年不见,他面容依旧俊美,却不似真人,倒像一幅精心绘制的画像完美,却无生气。
“你来做什么?”他问,声音平静无波。
白露不答,只是取出那盏灯,点燃。
灯火摇曳,映照出灯壁内侧刻着的几个小字:“十里村,血雨夜。”
莲生瞳孔微缩。
那是他故乡的名字,也是他一生噩梦的起点。
“你还记得那天吗?”白露轻声问,“你躲在灶台下,看见母亲为你挡刀,肠子流了一地。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快跑,别回头’。可你回头了,你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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