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使我老身却之不恭,受之有愧。”贾璎道:“岂敢。学生因为公事往东京去了,误了与老太太拜寿。些须薄礼,胡乱送与老太太赏人。”因见文嫂儿在旁,便道:“老文,你取副盏儿来,等我与太太递一杯寿酒。”一面呼玳安上来。
原来贾璎毡包内,预备着一套遍地金时样衣服,放在盘内献上。林氏一见,金彩夺目,满心欢喜。文嫂随即捧上金盏银台。
王三官便要叫小优拿乐器进来弹唱。林氏道:“你叫他进来做甚么?在外答应罢了。”当下,贾璎把盏毕,林氏也回奉了一盏与贾璎谢了。
然后,王三官与贾璎递酒,贾璎才待还下礼去,林氏便道:“大人请起,受他一礼儿。”贾璎道:“不敢,岂有此礼!”林氏道:“好大人,怎这般说!你恁大职级,做不起他个父亲!小儿自幼失学,不曾跟着好人。若是大人肯垂爱,凡事指教他为个好人,今日我跟前,就教他拜大人做了义父。但有不是处,一任大人教诲,老身并不护短。”贾璎道:“老太太虽故说得是,但令郎贤契,赋性也聪明,如今年少,为小试行道之端,往后自然心地开阔,改过迁善。老太太倒不必介意。”
当下教贾璎转上,王三官把盏,递了三钟酒,受其四拜之礼。递毕,贾璎亦转下与林氏作揖谢礼,林氏笑吟吟还了万福。自此以后,王三官见着贾璎以父称之。正是:
常将压善欺良意,权作尤云殢雨心。
复有诗以叹之:
从来男女不通酬,卖俏营奸真可羞。
三官不解其中意,饶贴亲娘还磕头。
递毕酒,林氏吩咐王三官:“请大人前边坐,宽衣服。”玳安拿忠靖巾来换了。
不一时,安席坐下。小优弹唱起来,厨役上来割道,玳安拿赏赐伺候。当下食割五道,歌吟二套,秉烛上来,贾璎起身告辞。
王三官再三款留,又邀到他书院中。独独的三间小轩里面,花竹掩映,文物潇洒。正面悬着一个金粉笺扁,曰“三泉诗舫”,四壁挂四轴古画。贾璎便问:“三泉是何人?”王三官只顾隐避,不敢回答。半日才说:“是儿子的贱号。”贾璎便一声儿没言语。
抬过高壶来,又投壶饮酒。四个小优儿在旁弹唱。林氏后边只顾打发添换菜蔬果碟儿上来。吃到二更时分,贾璎已带半酣,方才起身,赏了小优儿并厨役,作辞回家。
到家,迳往秀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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