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管着你好上天也!我晓的你也丢不开这狎妇,到明日,问了我方许你那边去。他若问你要东西,须对我说,只不许你悄悄偷与他。若不依,我打听出来,看我嚷不嚷!我就摈兑了这狎妇,也不差甚么儿。又相李瓶儿来头,教你哄了,险些不把我打到赘字号去。你这烂桃行货子,豆芽莱──有甚正条捆儿也怎的?老娘如今也贼了些儿了。”说的贾璎笑了。当下两个殢雨尤云,缠到三更方歇。正是:
带雨笼烟世所稀,妖娆身势似难支。
终宵故把芳心诉,留得东风不放归。
两个并头交股睡到天明方醒。妇人便道:“我的达达,等我白日里替你作一条白绫带子,你把和尚与你的那末子药装些在里面,我再坠上两根长带儿。等睡时,拿这两根带扎拴后边腰里,拴的紧紧的,又柔软。”贾璎道:“我的儿,你做下,药在磁盒儿内,你自家装上就是了。”
只见玳安拿帖儿进来,问春梅:“爹起身不曾?安老爹差人送分资来了。又抬了两坛酒、四盆花树进来。”春梅道:“爹还没起身,教他等等儿。”玳安道:“他好少近路儿,还要赶新河口闸上回话哩。”不想贾璎在房中听见,隔窗叫玳安问了话,拿帖儿进去,拆开看,上写道:
奉去分资四封,共八两。惟少塘桌席,余者散酌而已。仰冀从者留神,足见厚爱之至。外具时花四盆,以供清玩;浙酒二樽,少助待客之需。希莞纳,幸甚。
贾璎看了,一面起身,且不梳头,戴着毡巾,穿着绒氅衣走出厅上,令安老爹人进见。递上分资。贾璎见四盆花草:一盆红梅、一盆白梅、一盆茉莉、一盆辛夷,两坛南酒,满心欢喜。连忙收了。发了回帖,赏了来人五钱银子,因问:“老爹们明日多咱时分来?用戏子不用?”来人道:“都早来。戏子用海盐的。”说毕,打发去了。
贾璎叫左右把花草抬放藏春坞书房中摆放,一面使玳安叫戏子去,一面兑银子与来安儿买办。那日又是孟玉楼上寿,院中叫小优儿晚夕弹唱。
按下一头。却说应伯爵在家,拿了五个笺帖,教应保捧着盒儿,往贾璎对过房子内央温秀才写请书。要请贾璎五位夫人,二十八日家中做满月。
刚出门转过街口,只见后边一人高叫道:“二爹请回来!”伯爵扭头回看是李铭,立住了脚。李铭走到跟前,问道:“二爹往那里去?”伯爵道:“我到温师父那里有些事儿去。”李铭道:“到家中还有句话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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