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有了。”蔺秀枫一一听记在心,才不对贾璎说了。
书童见蔺秀枫冷笑、领进玉箫去了,知此事有几分不谐。向书房厨柜内收拾了许多手帕、汗巾、挑牙、簪纽、并收的人情,他自己也攒有十来两银子,又到前边柜上诓了傅伙计二十两,只说要买孝绢,迳出城外,雇了长行头口,到码头上,搭在乡里船上,往苏州原籍家去了。正是:
撞碎玉笼飞彩凤,顿开金锁走蛟龙。
那日,李桂姐、吴银儿、郑爱月都要家去了。
薛内相、刘内相早晨差人抬三牲桌面来祭奠烧纸。又每人送了一两银子伴宿分资,叫了两个唱道情的来,白日里要和贾璎坐坐。紧等着要打发孝绢,寻书童儿要钥匙,一地里寻不着。傅伙计道:“他早晨问我柜上要了二十两银子买孝绢去了,口称爹吩咐他孝绢不够,敢是向门外买去了?”贾璎道:“我并没吩咐他,如何问你要银子?”一面使人往门外绢铺找寻,那里得来!
月娘向贾璎说:“我猜这奴才有些跷蹊,不知弄下甚么硶儿,拐了几两银子走了。你那书房里还不瞧瞧,只怕还拿甚么去了。”贾璎走到两个书房里都瞧了,只见库房里钥匙挂在墙上,大橱柜里不见了许多汗巾手帕,并书礼银子、挑牙纽扣之类,贾璎心中大怒,叫将该地方管役来,吩咐:“各处三街两巷与我访缉。”那里得来!正是:
不独怀家归兴急,五湖烟水正茫茫。
那日,薛内相从晌午就坐轿来了。贾璎请下吴大舅、应伯爵、温秀才相陪。先到灵前上香,打了个问讯,然后与贾璎叙礼,说道:“可伤,可伤!如夫人是甚病儿殁了?”贾璎道:“不幸患崩泻之疾殁了,多谢老公公费心。”薛内相道:“没多儿,将就表意罢了。”因看见挂的影,说道:“好位标致娘子!正好青春享福,只是去世太早些。”温秀才在旁道:“物之不齐,物之情也。穷通寿夭,自有个定数,虽圣人亦不能强。”薛内相扭回头来,见温秀才穿着衣巾,因说道:“此位老先儿是那学里的?”温秀才躬身道:“学生不才,备名府庠。”
薛内相道:“我瞧瞧娘子的棺木儿。”贾璎即令左右把两边帐子撩起,薛内相进去观看了一遍,极口称赞道:“好副板儿!请问多少价买的?”贾璎道:“也是舍亲的一副板,学生回了他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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