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张交椅坐下。应伯爵在下,与贾璎关席陪坐。薛内相便问:“此位是何人?”贾璎道:“去年老太监会过来,乃是学生故友应二哥。”薛内相道:“却是那快耍笑的应先儿么?”应伯爵欠身道:“老公公还记的,就是在下。”须臾,拿茶上来吃了。
只见平安走来禀道:“府里周爷差人拿帖儿来说,今日还有一席,来迟些,叫老爹这里先坐,不须等罢。”贾璎看了帖儿,便说:“我知道了。”薛内相因问:“贾大人,今日谁来迟?”贾璎道:“周南轩那边还有一席,使人来说休要等他,只怕来迟些。”薛内相道:“既来说,咱虚着他席面就是。”
正说话间,王经拿了两个帖儿进来:“两位秀才来了。”贾璎见帖儿上,一个是倪鹏,一个是温必古,就知倪秀才举荐了同窗朋友来了,连忙出来迎接。见都穿着衣巾进来,且不看倪秀才,只见那温必古,年纪不上四旬,生的端庄质朴,落腮胡,仪容谦仰,举止温恭。未知行藏如何,先观动静若是。有几句单道他好:
虽抱不羁之才,惯游非礼之地。
功名蹭蹬,豪杰之志已灰;家业凋零,浩然之气先丧。
把文章道学,一并送还了孔夫子;
将致君泽民的事业及荣身显亲的心念,都撇在东洋大海。
和光混俗,惟其利欲是前;随方逐圆,不以廉耻为重。
峨其冠,博其带,而眼底旁若无人;阔其论,高其谈,而胸中实无一物。
三年叫案,而小考尚难,岂望月桂之高攀;
广坐衔杯,遁世无闷,且作岩穴之隐相。
贾璎让至厅上叙礼,每人递书帕二事与贾璎祝寿。交拜毕,分宾主而坐。贾璎道:“久仰温老先生大才,敢问尊号?”温秀才道:“学生贱字日新,号葵轩。”贾璎道:“葵轩老先生。”又问:“贵庠?何经?”温秀才道:“学生不才,府学备数。初学《易经》。一向久仰大名,未敢进拜。昨因我这敝同窗倪桂岩道及老先生盛德,敢来登堂恭谒。”贾璎道:“承老先生先施,学生容日奉拜。只因学生一个武官,粗俗不知文理,往来书柬无人代笔。前者因在敝同僚府上会遇桂岩老先生,甚是称道老先生大才盛德。正欲趋拜请教,不意老先生下降,兼承厚贶,感激不尽。”温秀才道:“学生匪才薄德,谬承过誉。”
茶罢,贾璎让至卷棚内,有薛、刘二老太监在座。薛内相道:“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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