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时,就送上也何难!”贾璎谦谢不敢夺人之好。饮到更深,别了苗员外,依旧来翟家歇。
那几日,内相府管事的,各各请酒,留连了八九日。贾璎归心如箭,便叫玳安收拾行李。翟管家苦死留住,只得又吃了一夕酒,重叙姻亲,极其眷恋。
次日,早起辞别,望山东而行。一路水宿风餐,不在话下。
且说,月娘家中,自从贾璎往东京庆寿,姊妹每望眼巴巴,各自在屋里做些针指,通不出来闲耍。只有蔺秀枫打扮的如花似玉,乔模乔样,在丫鬓伙里,或是猜枚,或是抹牌,说也有,笑也有,狂的通没些成色。嘻嘻哈哈,也不顾人看见,只想着与陈敬济勾搭。每日只在花园雪洞内踅来踅去,指望一时凑巧。敬济也一心想着妇人,不时进来寻撞,撞见无人便调戏,亲嘴咂舌做一处,只恨人多眼多,不能尽情欢会。正是:
虽然未入巫山梦,却得时逢洛水神。
一日,吴月娘、孟玉楼、李瓶儿同一处坐的,只见玳安慌慌跑进门来,见月娘众人磕了头,报道:“爹回来了。”月娘便问:“如今在那里?”玳安道:“小的一路骑头口,拿着马牌先行,因此先到家。爹这时节,也差不上二十里远近了。”月娘道:“你曾吃饭没有?”玳安道:“从早上吃来,却不曾吃中饭。”月娘便吩咐整饭伺候,一面就和六房姊妹同伙儿到厅上迎接。正是:
诗人老去莺莺在,公子归时燕燕忙。
妻妾每在厅上等候多时,贾璎方到门前下轿了,众妻妾一齐相迎进去。贾璎先和月娘厮见毕,然后孟玉楼、李瓶儿、蔺秀枫依次见了,各叙寒温。落后,书童、琴童、画童也来磕了头,自去厨下吃饭。
贾璎把路上辛苦并到翟家住下、感蔡太师厚情请酒并与内相日日吃酒事情,备细说了一遍。因问李瓶儿:“孩子这几时好么?你身子吃的任医官药,有些应验么?我虽则往东京,一心只吊不下家里。”李瓶儿道:“孩子也没甚事,我身子吃药后,略觉好些。”
月娘一面收好行李及蔡太师送的下程,一面做饭与贾璎吃。到晚又设酒和贾璎接风。贾璎晚夕就在月娘房里歇了。两个是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欢爱之情,俱不必说。
次日,陈敬济和大姐也来见了,说了些店里的帐目。应伯爵和常峙节打听的来家,都来探望。贾璎出来相见毕,两个一齐说:“哥一路辛苦。”贾璎便把东京富丽的事情及太师管待情分,备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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