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起身。与了金钏儿一两银子,叫玳安又赏了歌童三钱银子,吩咐:“我有酒,也着人叫你。”说毕,上轿便行,两个小厮跟随。
伯爵叫人家收过家活,打发了歌童,骑头口同金钏儿轿子进城来,不题。
贾璎到家,已是黄昏时分,就进李瓶儿房里歇了。
次日,李瓶儿和贾璎说:“自从养了孩子,身上只是不净。早晨看镜子,兀那脸皮通黄了,饮食也不想,走动却似闪肭了腿的一般。倘或有些山高水低,丢了孩子教谁看管?”贾璎见他掉下泪来,便道:“我去请任医官来,看你脉息,吃些丸药,管就好了。”便叫书童写个帖儿,去请任医官来。书童依命去了。
贾璎自来厅上,只见应伯爵早来谢劳。贾璎谢了相扰,两人一处坐的说话。
不多时,书童通报任医官到,贾璎慌忙出迎,任医官和应伯爵厮见,三人依次而坐。书童递上茶来吃了。
任医官便动问:“府上是那一位贵恙?”贾璎道:“就是第六个小妾,身子有些不好,劳老先生仔细一看。”任医官道:“莫不就是前日得哥儿的么?”贾璎道:“正是。不知怎么生起病来。”任医官道:“且待学生进去看看。”说毕,贾璎陪任医官进到李瓶儿屋里,就床前坐下。
叫丫头把帐儿轻轻揭开一缝,先放出李瓶儿的右手来,用帕儿包着,搁在书上。任医官道:“且待脉息定着。”定了一回,然后把三个指头按在脉上,自家低着头,细玩脉息,多时才放下。李瓶儿在帐缝里慢慢的缩了进去。不一时,又把帕儿包着左手,捧将出来,搁在书上,任医官也如此看了。
看完了,便向贾璎道:“老夫人两手脉都看了,却斗胆要瞧瞧气色。”贾道:“通家朋友,但看何妨。”就教揭起帐儿。任医官一看,只见:脸上桃花红绽色,眉尖柳叶翠含颦。
那任医官略看了两眼,便对贾璎说:“夫人尊颜,学生已是望见了。大约没有甚事,还要问个病源,才是个望、闻、问、切。”贾璎就唤奶子。只见如意儿打扮的花花哨哨走过来,向任医官道个万福,把李瓶儿那口燥唇干、睡炕不稳的病症,细细说了一遍。
那任医官即便起身,打个恭儿道:“老先生,若是这等,学生保的没事。大凡以下人家,他形神粗卤,气血强旺,可以随分下药,就差了些,也不打紧的。如宅上这样大家,夫人这样柔弱的形躯,怎容得一毫儿差池!正是药差指下,延祸四肢。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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