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走远了他。论起在咱这里,也值七八十两银子。我学生骑的那马,昨日又瘸了。今早来衙门里来,旋拿帖儿问舍亲借了这匹马骑来,甚是不方便。”贾璎道:“不打紧,长官没马,我家中还有一匹黄马,送与长官罢。”夏提刑举手道:“长官下顾,学生奉价过来。”贾璎道:“不须计较。学生到家,就差人送来。”两个走到西街口上,贾璎举手分路来家。
到家,就使玳安把马送去。夏提刑见了大喜,赏了玳安一两银子,与了回帖儿,说:“多上覆,明日到衙门里面谢。”
过了两月,乃是十月中旬时分。夏提刑家中做了些菊花酒,叫了两名小优儿,请贾璎一叙,以酬送马之情。贾璎家中吃了午饭,理了些事务,往夏提刑家饮酒。原来夏提刑备办一席齐整酒肴,只为贾璎一人而设。见了他来,不胜欢喜,降阶迎接,至厅上叙礼。贾璎道:“如何长官这等费心?”夏提刑道:“今年寒家做了些菊花酒,闲中屈执事一叙,再不敢请他客。”于是见毕礼数,宽去衣服,分宾主而坐。茶罢着棋,就席饮酒叙谈,两个小优儿在旁弹唱。正是,
得多少-金尊进酒浮香蚁,象板催筝唱鹧鸪。
不说贾璎在夏提刑家饮酒,单表蔺秀枫,见贾璎许多时不进他房里来,每日翡翠衾寒,芙蓉帐冷。那一日把角门儿开着,在房内银灯高点,靠定帏屏,弹弄琵琶。等到二三更,使春梅连瞧数次,不见动静。正是:
银筝夜久殷勤弄,寂寞空房不忍弹。
取过琵琶,横在膝上,低低弹了个《二犯江儿水》,唱道:
闷把帏屏来靠,和衣强睡倒。
猛听得房檐上铁马儿一片声响,只道贾璎敲的门环儿响,连忙使春梅去瞧。春梅回道:“娘,错了,是外边风起,落雪了。”妇人又弹唱道:
听风声嘹亮,雪洒窗寮,任冰花片片飘。
一回儿灯昏香尽,心里欲待去剔,见贾璎不来,又意儿懒的动弹了。唱道:
懒把宝灯挑,慵将香篆烧。捱过今宵,怕到明朝。细寻思,这烦恼何日是了?
想起来,今夜里心儿内焦,误了我青春年少!你撇的人,有上稍来没下稍。
且说,贾璎约一更时分,从夏提刑家吃了酒归来。一路天气阴晦,空中半雨半雪下来,落在衣服上都化了。不免打马来家,小厮打着灯笼,就不到后边,迳往李瓶儿房来。李瓶儿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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