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主管五月二十八日离清河县,上东京去了,不在话下。
过了两日,却是六月初一日,天气十分炎热。到了那赤鸟当午的时候,一轮火伞当空,无半点云翳,真乃烁石流金之际。有一词单道这热:
祝融南来鞭火龙,火云焰焰烧天空。日轮当午凝不去,万国如在红炉中。
五岳翠干云彩灭,阳侯海底愁波渴。何当一夕金风发,为我扫除天下热。
这贾璎近来遇见天热,不曾出门,在家撒发披襟避暑。在花园中翡翠轩卷棚内,看着小厮每打水浇花草。只见翡翠轩正面栽着一盆瑞香花,开得甚是烂漫。贾璎令来安儿拿着小喷壶儿,看着浇水。
只见蔺秀枫和李瓶儿家常都是白银条纱衫儿,密合色纱挑线缕金拖泥裙子。李瓶儿是大红焦布比甲,秀枫是银红比甲。惟秀枫不戴冠儿,拖着一窝子杭州撵翠云子网儿,露着四髩,额上贴着三个翠面花儿,越显出粉面油头,朱唇皓齿。两个携着手儿,笑嘻嘻蓦地走来。看见贾璎浇花儿,说道:“你原来在这里浇花儿哩!怎的还不梳头去?”贾璎道:“你教丫头拿水来,我这里洗头罢。”秀枫叫来安:“你且放下喷壶,去屋里对丫头说,教他快拿水拿梳子来。”来安应诺去了。
秀枫看见那瑞香花,就要摘来戴。贾璎拦住道:“怪小油嘴,趁早休动手,我每人赏你一朵罢。”原来贾璎把旁边少开头,早已摘下几朵来,浸在一只翠磁胆瓶内。秀枫笑道:“我儿,你原来掐下恁几朵来放在这里,不与娘戴。”于是先抢过一枝来插在头上。贾璎递了枝与李瓶儿。只见春梅送了抿镜梳子来,秋菊拿着洗面水。
贾璎递了三枝花,教送与月娘、李娇儿、孟玉楼戴:“就请你三娘来,教他弹回月琴我听。”秀枫道:“你把孟三儿的拿来,等我送与他,教春梅送他大娘和李娇儿的去。回来你再把一朵花儿与我──我只替你叫唱的,也该与我一朵儿。”贾璎道:“你去,回来与你。”秀枫道:“我的儿,谁养的你恁乖!你哄我替你叫了孟三儿来,你却不与我。我不去!你与了我,我才叫去。”贾璎笑道:“贼小狎妇儿,这上头也掐个先儿。”于是又与了他一朵。秀枫簪于云髩之旁,方才往后边去了。
止撇下李瓶儿,贾璎见他纱裙内罩着大红纱裤儿,日影中玲珑剔透,露出玉骨冰肌,不觉色心辄起。见左右无人,且不梳头,两人曲尽于飞之乐。
不想,秀枫不曾往后边叫玉楼去,走到花园角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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