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说:“家中有三个川广客人,在家中坐着。有许多细货要科兑与傅二叔,只要一百两银子押合同,约八月中找完银子。大娘使小的来请爹家去理会此事。”
贾璎道:“你没说我在这里?”
玳安道:“小的只说爹在桂姨家,没说在这里。”
贾璎道:“你看不晓事!教傅二叔打发他便了,又来请我怎的?”
玳安道:“傅二叔讲来,客人不肯,直等爹去,方才批合同。”
李瓶儿道:“既是家中使孩子来请,买卖要紧,你不去,惹的大娘不怪么?”
贾璎道:“你不知,贼蛮奴才,行市迟,货物没处发兑,才上门脱与人。若快时,他就张致了。满清河县,除了我家铺子大,发货多,随问多少时,不怕他不来寻我。”
妇人道:“买卖不与道路为仇,只依奴到家打发了再来。往后日子多如柳叶儿哩。”贾璎于是依李瓶儿之言,慢慢起来,梳头净面,戴网巾,穿衣服。李瓶儿收拾饭与他吃了,贾璎一直带着个眼纱,骑马来家。
铺子里有四五个客人,等候秤货兑银。批了合同,打发去了。
走到蔺秀枫房中,秀枫便问:“你昨日往那里去来?实说便罢,不然我就嚷的尘邓邓的。”
贾璎道:“你们都在花家吃酒,我和他们灯市里走了走,就同往里边吃酒,过一夜。今日小厮接我方才来家。”
秀枫道:“我知小厮去接,那院里有你魂儿?罢么,贼负心,你还哄我哩!那狎妇昨日打发俺们来了,弄神弄鬼的。晚夕叫了你去,肏捣了一夜,肏捣的了,才放来了。玳安这贼囚根子,久惯儿牢成,对着他大娘又一样话儿,对着我又是一样话儿。先是他回马来家,他大娘问他:‘你爹怎的不来?在谁家吃酒哩?’他回说:‘和傅二叔众人看了灯回来,都在院里李桂姨家吃酒,叫我明早接去哩。”落后我叫了问他,他笑不言语。问的急了,才说:‘爹在狮子街花二娘那里哩!’贼囚根,他怎的就知我和你一心一话!想必你叫他说来。”
贾璎道:“我那里教他?”于是隐瞒不住,方才把李瓶儿“晚夕请我去到那里,与我递酒,说空过你们来了。又哭哭啼啼告诉我说,他没人手,后半截空,晚夕害怕,一心要教我娶他。问几时收拾这房子。他还有些香烛细货,也值几百两银子,教我会经纪,替他打发。银子教我收,凑着盖房子。上紧修盖,他要和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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