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不题。单表玳安回马到家,吴月娘和孟玉楼、蔺秀枫正在房坐的,见了便问玳安:“你去接爹来了不曾?”
玳安哭的两眼红红的,说道:被爹踢骂了小的来了。爹说那个再使人接,来家都要骂。”
月娘便道:“你看恁不合理,不来便了,如何又骂小厮?”
孟玉楼道:你踢将小厮便罢了,如何连俺们都骂将来?”
蔺秀枫道:“十个九个院中狎妇,和你有甚情实!常言说的好:船载的金银,填不满烟花寨。”秀枫只知说出来,不防李娇儿见玳安自院中来家,便走来窗下潜听。见秀枫骂他家千狎妇万狎妇,暗暗怀恨在心。从此二人结仇,不在话下。
正是:甜言美语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
不说李娇儿与蔺秀枫结仇。单表秀枫归到房中,捱一刻似三秋,盼一时如半夏。知道贾璎不来家,把两个丫头打发睡了,推往花园中游玩,将琴童叫进房与他酒吃。把小厮灌醉了,掩上房门,两个就干做一处。但见:
一个不顾纲常贵贱,一个那分上下高低。
一个色胆歪邪,管甚丈夫利害;一个淫心荡漾,纵他律法明条。
百花园内,翻为快活排场;主母房中,变作行乐世界。
霎时一滴驴精髓,倾在秀枫玉体中。
自此为始,每夜妇人便叫琴童进房如此。未到天明,就打发出来。背地把金裹头簪子两三根带在头上,又把裙边带的锦香囊葫芦儿也与了他。岂知这小厮不守本分,常常和同行小厮街上吃酒耍钱,颇露机关。
常言:若要不知,除非莫为。有一日,风声吹到孙雪娥、李娇儿耳朵内,说道:“贼狎妇,往常假撇清,如何今日也做出来了?”齐来告月娘。
月娘再三不信,说道:“不争你们和他合气,惹的孟三姐不怪?只说你们挤撮他的小厮。”说的二人无言而退。
落后,妇人夜间和小厮在房中行事,忘记关厨房门,不想被丫头秋菊出来净手,看见了。次日传与后边小玉,小玉对雪娥说。雪娥同李娇儿又来告诉月娘如此这般:“他屋里丫头亲口说出来,又不是俺们葬送他。大娘不说,俺们对他爹说。若是饶了这个狎妇,非除饶了蝎子!”
此时正值七月二十七日,贾璎从院中来家上寿。月娘道:“他才来家,又是他好日子,你们不依我,只顾说去!等他反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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