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顾老身。又布施了老身一套送终衣料,绸绢表里俱全,又有若干好绵,放在家里一年有余,不能够做得。今年觉得好生不济,不想又撞着闰月,趁着两日倒闲,要做又被那裁缝勒掯,只推生活忙,不肯来做。老身说不得这苦也!”
那妇人听了笑道:“只怕奴家做得不中意。若是不嫌时,奴这几日倒闲,出手与干娘做如何?”
那婆子听了,堆下笑来说道:“若得娘子贵手做时,老身便死也得好处去。久闻娘子好针指,只是不敢来相央。”
那妇人道:“这个何妨!既是许了干娘,务要与干娘做了,将历日去交人拣了黄道好日,奴便动手。”
钱婆道:“娘子休推老身不知,你诗词百家曲儿内字样,你不知识了多少,如何交人看历日?”
妇人微笑道:“奴家自幼失学。”
婆子道:“好说,好说。”便取历日递与妇人。
妇人接在手内,看了一回,道:“明日是破日,后日也不好,直到外后日方是裁衣日期。”
钱婆一&把手取过历头来挂在墙上,便道:“若得娘子肯与老身做时,就是一点福星。何用选日!老身也曾央人看来,说明日是个破日,老身只道裁衣日不用破日,我不忌他。”
那妇人道:“归寿衣服,正用破日便好。”
钱婆道:“既是娘子肯作成,老身胆大,只是明日起动娘子,到寒家则个。”
妇人道:“何不将过来做?”
钱婆道:“便是老身也要看娘子做生活,又怕门首没人。”
妇人道:“既是这等说,奴明日饭后过来。”
那婆子千恩万谢下楼去了,当晚回覆了贾璎话,约定后日准来。当夜无话。
次日清晨,钱婆收拾房内干净,预备下针线,安排了茶水,在家等候。且说胡大吃了早饭,挑着担儿自出去了。那妇人把帘儿挂了,吩咐迎儿看家,从后门走过钱婆家来。那婆子欢喜无限,接入房里坐下,便浓浓点一盏胡桃松子泡茶与妇人吃了。抹得桌子干净,便取出那绸绢三匹来。妇人量了长短,裁得完备,缝将起来。
婆子看了,口里不住喝采道:“好手段,老身也活了六七十岁,眼里真个不曾见这般好针指!”
那妇人缝到日中,钱婆安排些酒食请他,又下了一箸面与那妇人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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