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大半天。
谷飞几天没刮胡须,嘴边一圈胡渣子乱冒,发型散乱,眼神浑浊,尽管仍倔强地套着一身高定西装,却早已没了先前那种一表人才、英气勃发。
佟嘉却正相反。
表面上正相反。
佟嘉依旧穿着他那套标志性的宽松白衬衫、黑色九分裤,烫得一丝不苟的微卷深蓝色短发,大大的黑框眼镜,单边三颗纯银耳钉,比平日更浓郁的精致妆容,近乎艳丽的唇色。
这是他以“佟嘉”的身份第一次见到谷飞时穿的衣服,也是他第一次约谷飞到酒店时穿的衣服。
与前两次不同的是,今天的他,眼白里布着细细密密的红血丝。
以及,猛地一下瘦了一大圈,好像活生生一躯rou体里的血rou、灵气都被榨干了,只余一副脆得用力一折就会碎成齑粉的骨架,堪堪撑着一张竭力描画得艳俗的人皮。
两人都很疲惫,仿佛多活一分钟、多喘一口气都成了生命不可承受之重,只不过两人以各自不同的方式展现着这种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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