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醉的人闻不到自己的酒味,他却觉得浑身都是酒味。
不……是嘴里。
浓郁,挥之不去,来回冲撞。还有那浅淡的、苦涩的烟味,还有那张牙舞爪、欲语还休的血腥味……
祁乐意想漱个口,想洗把脸,却连站起身的力气都使不上来。
秦燊在哗哗的水流里听了半天,听不到祁乐意的声息。
“祁乐意。”
没有回应。
祁乐意酒醒了。完全醒了。
自尊心也后知后觉地崩了一地。
他不是愤怒。他是恼羞成怒。
秦燊那句粗俗又恶毒的话,戳破了他矫情的伪饰。
他为什么要任秦燊拉着走?
他为什么要上秦燊的车?
他为什么要放秦燊进家门?
他就是蠢蠢欲动地试探。试探自己。试探秦燊。
仿佛若能证明秦燊还是抗拒不了他这副躯体,他就赢了。
然后呢?
“祁乐意。”
秦燊隔了一分钟,才又喊了一次。
没有回应。
“你再不说话,我就撞门了。”
秦燊一贯地慢条斯理。
祁乐意知道秦燊做得到,也真会做。
“还活着。”
祁乐意哑着嗓子,不情不愿地回了一句。
又过了五分钟。
“没事吧?”秦燊又问。
这是一句废话。秦燊真正想说的是“对不起”,说不出口。
进入社会后,到了生意场上,秦燊才明白,为了利益,面子,乃至自尊,都是小事。
可到了祁乐意面前,倔强就是倔强,跟它讲不通道理。
祁乐意不出意料,没有理他。
“你先出来。”秦燊说。
祁乐意要就这么瘫在浴室里睡一夜,明天不成一具尸体也得生病。
没有回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