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点头,认真与她商讨起来。
回到府中,依然是黄昏时。
走到东次间,见李mama正将数枝莲花安置到粉彩花瓶,都是含苞未放的。
顾云筝停下脚步,似被施了定身术,半晌不动。
她想起了母亲。
母亲生平最爱莲花,平日却很少命人采摘到房里。问为何,便说因为喜爱,不舍采摘。偶尔要做莲花茶,才亲手采摘几支含苞未放的,放到花瓶里,注入清水,笑盈盈告诉她:“你每日来看,自花苞到盛放,可目睹全程。”
的确如此,莲花悉心打理的话,在花瓶内经数日才凋零。不似很多花色,离了根茎,一两日便开到荼蘼。
想到了母亲含笑坐在窗前打理莲花的样子。
想到了那句诀别之语:“我等着你回来。”
心狠狠地抽痛起来。
李mama见顾云筝神色迷茫,眼神痛苦,立时慌乱起来,上前来扶住她,“夫人,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顾云筝答非所问:“这花很好看,开败之后,不要再采摘了。”
“好好好,我扶您去躺一躺。”
“侯爷呢?”
“出门应承同僚了。”
“哦。”
晚间,顾云筝开始牙疼。
疼得她周身无力,脸色苍白,实在没力气再做什么,命人去告诉两位姨娘今日不必请安,自己躺在床上,捂着脸辗转反侧。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拉扯着牙齿内一根细细的线,越来越用力。
她自认是很耐得住疼痛的人,到此时才明白牙疼要人命的说法。分外尖锐的疼痛,没完没了,似是不会休止,而且越来越严重,一点点磨损人的意志。
她不得不服软,再这样下去,大概就会雪雪呼痛狼狈不堪了,对李mama道:“给我请太医。”
李mama却道:“堇竹已经让人去请侯爷回来了,您等会儿。”
顾云筝苦笑,“怎么还惊动了他?”
“夫人脸色太差了,我们看着提心吊胆的,不得不自作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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