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这段时间的温和大为不同,不太和善的语气里裹挟着非常明显的质问:“几点了还不睡?”
沈庭未经他提醒,才赶紧去看客厅的挂钟,眼中噙着的笑意不太明显地顿了一下。
原本还被连诀突然低沉的情绪所牵动的沈庭未,在意识到自己的生日已经潦草结束后,唇角的弧度缓慢地拉直了。
他从挂钟上收回目光,短暂地垂了垂眸,将眼底那抹失落掩下,重新抬起头的时候已经收敛好了情绪。
他不想连诀发现自己从兴奋沦为失落,他没提醒连诀,因此并不能责怪连诀错过他的生日。
“今天很忙吗?”沈庭未佯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口吻,小声说,“回来得好晚啊。”
连诀抬起眸子不冷不淡地扫了他一眼,好像偏偏不要如他的意,硬要将他艰难收拾起来的心情打破,重复刚才说过的话,问他:“几点?”
沈庭未看着他的眼睛,只觉得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让他满腔的喜悦与期待在这个不轻不重的训斥里戛然而止。但他弄不清楚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惹得连诀一进门就发火,只觉得胸腔下溢出的难过让他鼻子发酸。
沈庭未盈着光的眸子慢慢黯了下来,他垂下眼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话。
他从失落里重新打起的精神犹如一簇十分微弱的火苗,刚刚燃起来,就被连诀无情地从根源掐断了。
就连同他醒来那一刻看到连诀的喜悦也一起熄灭了。
沈庭未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人用力捏住,紧涩的感觉让他一时没发出声音,停了足有半分钟,才低低地回答:“……一点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