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们经过的时候不断回头看稀奇,郑钦很讨厌这样的眼神, 去年他被温摩押着在这里签定契约的时候,过往的路人也是这样的眼神。
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位正二品的督护大人, 而是一只猴。
但他不能处置这些人, 因为督运使大人随时都有可能会出现。
下人的扇子软弱无力, 叫他心头更焦躁, 一把夺过来自己扇着, 不耐烦地问:“怎么还没来?不是说已经到十里铺了么?!”
“半个时辰前确实到十里铺了, 可家主大人的女公子要吃红豆糕,所以家主大人在十里铺的糕饼铺子里歇了半晌。”报讯的官员额头上的汗比郑钦的还多, “才起程,经过李子林的时候,女公子又要射鸟玩, 所以又停了下来……”
郑钦咬牙:“不过是一个仡族的贱民,算哪门子的女公子!”
底下的官员不敢接话。
过了好一会儿,在郑钦中暑昏过去之前,一辆华丽的马车总算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要从仡族的深山里出来不容易,首先是派人到虎牙关取马匹,然后才能来督护府报讯,然后督护府才能派出人去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