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残存的记忆一个一个往下说:“苏狸,苏越, 前者安江湖四野,后者定庙堂时局,只这两人便可说安定四方……林尚书供职刑部,主审之下未曾有半则冤案,百姓称颂;状元郎周大人参与修撰律法,功泽后世。”
“兕子口中的不相干之人,每一个都曾是我大雍的肱骨栋梁。”
是的,是曾经。
可就是这些为家国百姓鞠躬尽瘁的人,一半死在党争内耗上,一半四散在乱世兵燹中。
能够重新站在新朝丹墀之上的,寥寥无几。
“阿姐还是和从前一样,满口说教,听得人生厌。”
怀玺唇线上扬,笑容一下子变得格外讽刺。
“一介女流,搅和在一群男子之中,你又讨得什么好?从前受困在长仪,可有人站出来反对?便是现在,无故被流言所累,受你恩泽的上京百姓,可有一个敢出声辩驳?”
怀玺直直迎着她的目光,话锋猛地一转:“安安稳稳呆在闺阁之中,不好么?”
“哦,在兕子眼中我这个长公主的价值,就只有这一点?”孟怀曦并不气,点了点头,顺着往下说:“和亲吐蕃,换两境和平,确实是我的荣幸。”
怀玺却沉不住气,猛地一拍案几,咬牙道:“你分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