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渗出汗来,磕磕巴巴道:“他怎么知道郑二爷……既是这样,更不能留罢?还填什么账,把人……”
他那姐夫冷冷瞪了他一眼,道:“你好歹也是个官,长长短短在京城任了有几年,怎么还一点脑子都不长的?眼下是什么时候?三司里头个个都在喊穷,又要打翔庆,太子都忙着夹尾巴,前一阵司茶监的事情闹得还不够大?你想叫司酒监也闹起来,给石参政查个底朝天?”
又骂道:“把事情先顶过去,不要叫上头人难做!
徐管事犹抱着几分侥幸,道:“眼下哪里来得及,便是将田产都押出去,也不够啊……况且怎能就叫我一个人掏……”
姐夫道:“也不叫你把从前都补上,你那一点银钱,不过杯水车薪,补齐这一次,叫那裴继安不要再挑事,等过了这一段,再做其他打算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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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街上头舅夫两凑在一处想主意,不远处的潘楼街上,裴继安却是早回了府上。
此时才下卯,天色尚早,他才要进门,便见一人从里头匆匆走了出来。
那人身上穿的虽是仆妇衣物,形制却同寻常人的略有不同,腰间的带子乃是浅青色,左襟上还绣了一个小小的“傅”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