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都过了,不好叫丫鬟起夜待客, 将就着喝吧。”
袁烨从简玉纱手里接过凉茶水,一饮而尽。
他动作洒脱地与简玉纱隔着四方小桌而坐,蓝青火焰跳动,映得他脸上的疤痕越发明显,俊秀的模样儿里,狠劲儿与野劲儿齐齐透出来,比读书人更多了一股沙场将士的英武。
二人并坐无言,屋子里只有烛芯烧炸的噼啪声。
简玉纱不知道袁烨是怎么看出端倪来的,也不知道袁烨怎么敢笃信“闵恩衍”就是她,她便没有冒然开口。
袁烨却不想和简玉纱兜圈子,他说:“今日试探你之前,我去见过邓俭忠了。我回营的时候,你却回闵家了。后来你出了闵家,我便跟在你身后来了这儿。简家人手都调去武馆里了吧?前后院儿都好翻进来,但我怕人瞧见,所以还是从后门进来的。”
简玉纱望着袁烨,态度端然:“你我两家本是旧交,深夜拜访虽有不妥,可我简家已经无人,我出面待客也是应该的。下次三哥进来,走正门即可。”
袁烨凝视简玉纱,眼神恳切灼灼:“可我想跟简妹说一些不走正门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