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度,谢迟却不肯如她的意,抬手将她鬓边的碎发拂到耳后,慢悠悠地开口道:“我声名狼藉,做的坏事也多了去,你家人不喜也是情理之中。她们看中的,应当是岑灵均那样的人,对吗?”
那日,谢朝云莫名其妙地提了岑灵均,而后便拂袖离去不再多言。
岑灵均这个名字,谢迟在看过那首诗之后便记下来了,甚至还生出些惜才之心,想着等到将来科举之时留意一二。
可谢朝云忽而在争吵之后提及此人,他只觉着古怪,忍了半日后还是让人去查了岑灵均的家世来历。
下属办事很利落,不多时就将岑灵均的身份来历查得一清二楚,除了他此次进京是与周梓年一家同行的外,甚至连他如今是随着傅珏一道往城外去了的事情,都一并回禀了。
几乎是在一瞬间,谢迟随即就想起了那日在长街上见着的,同傅瑶在一处的那青衣公子。那时他二人领着文兰,乍一看,倒像是一家人似的。
岑家与周梓年素有往来,会一道进京,必然是交情匪浅。
傅瑶曾随祖母回江南老家去,也曾同他提过,有半数时间都是在长姐家,逗着文兰她们玩的……那她与岑灵均之间,交情又如何?
谢迟并不想在这种事情上耗费时间,但这几日傅瑶始终未回来,他从宫中回家之后,看着空落落的房间,却总是会忍不住想起此事来——
傅珏往城外去,自然也是去庄子上的,岑灵均与他同行,这几日也都被雨困在了那边吗?
那日谢朝云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再加上如今傅瑶的态度,让他非常不爽,所以才会骤然提起。
听他说出岑灵均的名字后,傅瑶立时瞪大了眼,对他这话更是不知该作何反应。
谢迟这话倒也没错,她家人的确很喜欢岑灵均。其实也不单单是傅家,像岑灵均这样出色的子侄辈,芝兰玉树一般,任是哪个长辈见了都难不喜。
但他在这时候提起这话来,就很微妙了,倒好像是意有所指一样。
傅瑶听不得谢迟这般贬低自己,更不愿听他拿自己跟岑灵均比,回过头去看向他:“我并不这么想。”